东坡家的南门,有两颗长了几百年巨大的白果树,枝枝叶叶缠缠绕绕着竟有参天之势。白果树,又名银杏树,有雌雄之分,J说在蒙顶山上,有11棵白果树,因为一次天灾,死掉所有的雄树,此后,那里再也长不出雄树,人们叫那11棵树为“孤儿寡母树”。这是我听过的关于银杏唯一的故事。
然而,在我的眼里,冬天的银杏是高贵的。
她有心形的叶,远远近近散着秋末的暖,天上地下酝酿着一场惆怅又缠绵的爱恋。
是的,我尤其喜爱着冬日的银杏叶。清晰目睹她从初秋至秋末的微细妙变。葱绿,枯叶蝶,亚麻黄,蓍草黄,由嫩绿至金黄,生命轮回前放一次异彩,在最美的时刻,三三两两,纷纷坠落。
他们过分耽美,在漫长的赏叹过程中耗尽精力,或被异象震慑得心神俱裂,多么象一场轰轰爱情,凄美绝艳。
这个冬日,我步入东坡的家,对古井惆怅,望残荷兴叹,错过山前的光萌,“披风榭”的上空一片菲菲。
这个冬日,唯独不愿错过满枝满谷的银杏叶,不愿错过年少般膨胀的哀愁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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