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周五夜里我在深圳见到了水长东。他说他半夜来深,要我请他宵夜,我还以为半夜有多夜,谁知道他十点不到就到深圳了。
他说他住圣廷苑,我问他是世纪楼还是圣廷苑,他说圣廷苑!世纪楼不是五星的!结果,我到那里一看,发现房间比世纪楼差远了,还贵400块。
他不知道圣廷苑所在的具体方位,便要求我带他出去宵夜,说吃完了让我带他四处走动一下。我说,那就去潮州大碗粥吧。他拿了个IMATE出来意图用GPS导航,结果导不动,我说你有那功夫早就到了,我知道大碗粥在哪。
我晚上吃过晚饭,可是拿着菜单突然就觉得特别饿。吃完之后水说他吃撑了,于是到外面走路。他这才发现,这就是他最熟悉也是唯一熟悉的华强北,他说,从这条路过去就是上海宾馆也!他每次来我都要告诉他,地王早就不是深圳的市中心了,但他偏执地不肯相信,他说,在老深圳人心目中,地王永远是市中心区。“老深圳人”,亏得他好意思说这个词。他不过是个“老福永人“罢了。缅怀完他在福永为数不多的几次进城的岁月之后,他坐在街边的石凳上认真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他过去的女人,数了数具体数目。对于他的感情生活,我向来持极度鄙视的态度。他说他觉得他已经对女人失去了兴趣。我回答道,可怜的孩子,你可能是JAPANESE MOVIE看得太多了。而且,他可以选择作一名GAY嘛,这是一个宽容的世界,生活,换一面,也许更精彩,不是么?
他问我,深圳那个《晶报》还有卖么?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后面有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有啊!你要么?”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回头一看,才发现我们刚路过一个报亭,摊主听见他的问话了。
他还很无聊地打了个电话给翠翠,把人家吵醒了,说是什么帮她LG查房。我觉得冰冰说得很对,水同学处于阴阳失调的状态。
送他到酒店我就回家睡觉了。圣廷苑的门口长起来一个挖了许多洞的小山包,我问,他们是要在这里搞个高尔夫球场么?后来讨论了一下总结道,可能是植树节剩下来的树坑。植树节过了,树就拔走了。
2、周六中午我跟同事在外面吃饭,水同学去我家对面的4S店考察,他问我在家不,我说不在。菲菲觉得他很可怜,我说,可怜啥,他可以找阿甘沉沉喝酒的嘛。菲菲这次因为去了福永,没见到水。我告诉菲菲,福永是水同学发家的地方,可以请他去福永吃饭嘛。菲菲长长地哦了一声,说,原来他的第一桶金是在福永挖的哟!
跟同事吃过饭我被弄到公司加班去了。下了班小招来接我。他刚刚接了沉沉、水,接了我之后再去接豆豆夫妇,然后去取酒。那天塞车塞的很厉害,到金光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3、豆豆怀孕了,六月份生孩子。她说本来可以去香港中银的,也去不成了。然后提起她一个在香港工作的75年同事,超级大帅哥,号称行花,未婚,很能玩,说要介绍给沉沉。沉沉在后座琢磨了一会说,嗯,是个好货!
豆豆还说,生完孩子,马上就可以解脱一两年了,满座皆惊。刚当爸爸不久的小招说,你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那晚他给豆豆讲了很多关于带孩子的事情,很专业,我和沉沉也很认真地在学习。
4、我们到餐厅的时候,阿甘已经到了。我们开始了欢快的就餐。中间八卦了很多,绯闻了不少。打电话调戏了SAM一把。我宣布,以后将SAM更名为BMW(Big Mouth Woo)。但大嘴吴那天被我们调戏晕了,最后,他在电话里很愤怒地对我说,我挂了,你们这一群烂人!!
5、沉沉在中环上班,我们问她,离兰桂坊那么近,岂不是可以天天去喝酒。沉沉说,也没有啦,我周末喝的多一点,周一到周四会少喝一点。阿甘总结:嗯,其实就是,天天喝酒,周末喝醉。
6、阿甘、小招办了很多个壳公司。其中一个壳公司,有三名老板,一名员工。老板除他俩之外,还有一位纯朴的黄总。黄总是公司的执行总裁,负责公司一切大小事务及业务拓展,那名员工主要负责在董事会召开的时候,给董事倒茶。阿甘的职务是传媒总监,小招是高级项目经理。我们普遍认为,小招的TITLE定位太低。我和他们讨论了很多业务上合作的可能性,并向大家解释了好多次业务的定位及涵盖范围。一顿饭结束之后,豆豆的LG说,阿甘,你能告诉我你们公司到底是干嘛的么?
7、吃完饭不知道该干嘛,讨论许久也没个结论。沉沉问水,一会我们干嘛呢,水说,睡觉吧。
最后,我们决定到甘总他们的OFFICE一探究竟,去之前发现黄总那么晚了依然在办公室加班。到了他们公司楼下,电梯总是不下来,于是,打电话让黄总带一名保安开着电梯来接我们。那会正在清理垃圾,电梯每到一层都要停很久。黄总到了一楼走到地库来跟我们会合,让保安继续在电梯里待着,一会刷卡带我们上去。那台电梯没有卡就上不了,阿甘的卡丢了,黄总的卡给那名员工了。黄总问阿甘,你干嘛挑这时候来,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每天几点收垃圾么?阿甘很激动地说,这里我一个月也来不了两次,我为什么要知道这里几点收垃圾?
8、他们的办公室还有模有样的。有一台很新的复印打印一体机,我问他们在哪买的。阿甘说,黄总逛街的时候买的,买它的时候,使用它的那个法定代表人正打算跑路。我问黄总,你们公司有网站没?黄总激动地说,有啊,我今天刚发现的!
9、我又问黄总,你们给员工发工资的不?他点点头,阿甘问,发多少?他说,两千左右吧。为什么是左右呢?黄总说,试用期1800,转正之后2000,新的劳动法就是这么规定的……
10、他们在办公室召开了一个董事会暨股东大会,我们作为独立董事也参与了投票,并通过了关于更换名片的决议。
11、水一整晚都在问阿甘,有没有哪个,可以让他潜规则潜一下的。有人问水,你自己说你最近的状态是什么样的来着?很DOWN?我们回答说,是呀,他一直都很荡,所以才这样。
12、十年了,小招还是很帅,沉沉还是很美,豆豆还是很可爱。我们看起来其实也都没什么变化。沉沉说,小招连发型都没变,还是那么帅。他说,当爸爸之后终于有人猜他的年龄超过20岁了。听到这话,我郁闷了好久,好多年没有人猜我年龄的时候会低于20了。
13、跟他们聚会,我很开心。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14、周日一大早,我就飞北京了。那天晚上我见了皮皮,她穿得袒胸露背地来了。
15、我们调戏了水长东,但是他一点也不配合,太无趣了。皮皮在我电脑里看澳门的照片,说澳门真好看啊,而且,为什么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呢?沉沉说,香港是很好,很有秩序,什么都好,可是在香港,她就想念乱糟糟的北京。我也喜欢香港,香港半山的一些地方,像澳门,很安静,没有人。沉沉一定经常去那些地方跑步。可是,我并不太想念北京。
16、奥运会让我现在不愿意去北京,它对我来说,除了扰乱正常生活之外没有任何意义。CAAC被一个十九岁的女孩搞的鸡飞狗跳,安检将全国人民都定义为TERRORIST了,拿着一张盖了红戳的文件晃给我们每一个人看。来回北京的路上,我在安检口经历了一系列搞笑事件。
从深圳出发的时候,他们让我托运行李。因为箱子里有液体。
我问,如果我带10瓶液体,每瓶都是100ML的,可以么?
安检GG无奈地回答:小姐,如果您非要这么带,我们也没办法。
我问:如果我带一瓶1L的,可以么。
安检GG义正词严地说:不行。
他们要求我亲自打开电脑,开机给他们检查。另外一名安检正拿着我同事的电脑,用极大的力气拍打着键盘,但是却没有让他开机。
我问:需要进入叉P系统么?
他们不吭声。
其实,我还想问,我用的是个盗版成不?我这电脑里还有艳照成不?
在北京机场,更可笑。
“牙膏也是液体!”
“先生,您的烤鸭可以带,甜面酱请托运。”
“先生,您的包里有液体。”
“你哪只眼睛看到有液体了,我怎么不知道。”
掏出来,发现是几个纸包,从里面散发出香肠的香气,那很明显不是液体。安检非要一包一包地拆开,还拿手去摸。好恶心。
那位先生说:请你不要再拆了,你再摸几下,我回家了怎么吃呀!!!
还有一只无人认领的包,安检一直在扯着嗓子喊,谁的谁的,后面的队伍到这里就停顿了。另外一个安检员拿着我的空电脑包不停地在过机,一共过了三回还不罢手。我说,您能放下那只包继续后面的检查么?而且,你到底在我包里看见什么了,检了三次还要检?她说,我们得一个一个来。我说,是呀,要是这个包的主人半个钟都不来,我们就都不要搭飞机了,集体在这帮您扯着嗓门喊,谁的?谁的?
我充分相信,在搞运动这方面,我们向来超英赶美,毫不落后。只是,如果安检可以不这么傻冒,稍稍提高点效率,同时,像对待有生命体征的东西一样来对待我托运的行李,我想,我作为人民的一员,会更加配合他们的工作的。
17、我偶尔也会羡慕沉沉的生活方式,飘着跑着,想去哪里,就去了。到了一处,发现喜欢另一处,也没什么不好。年轻的时候,就是要这样流浪的。我也流浪,可我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不多。我没有出口,找不到方向。我理性上渴求安定,可感性上,我从未有一分钟可以让心静止。
18、十年了,我们聚会吧。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