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阳光,很大的风。两样东西都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水长东问我,最近死哪去了,都不写博!
我说,我死到珠海去了呀。
我们八了一下最近的电视剧,我问他,如果他在夜店碰见的是一个像我这种品味的姑娘,会如何来苦口婆心的教育她呢。他说,我才不搭理她呢,直接灌醉了带回去慢慢收拾。PB的SEASON FINAL之后,新的一季要等到三月,最近比较爱看《HOTEL BABYLON》,不为其它,只为里面动人的伦敦口音与伦敦灯火,还有与我朝夕相伴的酒店情节。
其实,我也常常看韩剧。长篇系列如《看了又看》《人鱼小姐》还有《澡堂老板家的男人》,偶像系列如《浪漫满屋》《大话妹》。而且我一贯认为韩剧若非偶像就必定长篇,以至于皮皮问我《阁楼男女》有多少集的时候我随口回答道,看男女主人公的长相,应该有上百集。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电视的时候常常会想,如果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会是多么幸福啊,不用上班,大家都来看望我,床头柜上堆满了我最爱吃的东西,我从早到晚都吃个不停,心胸宽广得像圣母玛丽亚耶稣他妈一样可以原谅一切罪恶。
深圳在上演小剧场先锋话剧《有多少爱可以胡来》和大剧场黄磊袁泉谢娜何炅版本的《暗恋桃花源》,盼着这边的工作快快收尾好赶回去看。在盼望这两部剧的时候盼入了神,开水洒了把手给烫了,又红又肿,在没有药的情况下我把自己的薄荷唇膏抹了上去。我把所有的电影票都送人之后迷恋上奢侈的话剧,更进一步证明了我是一个既物质又文艺的女青年。前者还好,青少年宫离公司仅隔一座音乐厅,票价也不算贵,4号才收工。后者却只演三场,去掉中间那场没有何老师,再剔除黄牛党的捣乱因素,这出戏就成了稀缺资源。牙一咬心一横,让菲菲帮我订了一号晚上的票,挑了前排,让票房的姑娘留了一张离上一档票价最近的位子。我就像拎着水晶鞋的灰姑娘,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一号当天能否准点到达深圳会堂。实在不行就抛开工作,哪怕请一天假我也得赶着南瓜车回去。二十几年也难得这样奢侈一把,就当自己这些天来出差都没有领过差补。过去,为了钱,放弃话剧芭蕾舞演唱会,现在,已经为了投行牺牲了那么多,不可以再为了钱牺牲。人才能活多久,青春才有多长,当潇洒时即潇洒,该痴傻时亦痴傻。没有去了解过桃花源的剧情,只是听菲菲说许多人看完回来说想结婚,说要珍惜眼前人,看到有网友说看一场哭一场。同样不知道胡来说的是什么胡事,只知道大家看完得出的结论是,这世上没有任何爱可以胡来。暗恋胡来,戏里戏外,都是人生。像水长东千古名句所曰:“轻舞飞扬留在记忆里,彼时爱人相忘于怀抱里。这就是我们的世界。”
企业在排练节目,坐在办公室一边工作一边听他们彩排的伴奏。上午听一百遍感恩的心,下午听一百遍恭喜你发财,听到要吐。每天都加班到很晚,企业的MM干脆也不回家,和我一起住酒店,我们俩有时候下了班就到镇上去买八卦报纸带回去看。材料终于到了勾兑的阶段,渐渐找到了临上战场的感觉,只希望一切顺利,虽然顺利与否,谁也没有决定权。
前两天在翻看沉沉在海边的照片,或者穿着红色的抹胸裙子,或者穿着桃色的游泳衣,或者穿着比基尼,美得让人心痛的姑娘,美得让人心痛的大海。我也有一条抹胸的莲蓬裙,我也差点就买了一套比基尼,沉沉说,穿吧穿吧,现在穿最好看了。嗯。下次去买回来,我离海边太近,去的机会太多,不用飞就到了。又想去流浪了。想去希腊,去马尔代夫,去温暖的,有海的地方。哪怕就是去海南过一个新年,去深圳的海边住几天,也会很开心。皮皮说,咱去北欧吧,在木屋里躲着看北极光。相比之下,还是穿着比基尼,裹着热带图案的长裙,躺在草棚下的吊床上,吹吹海风,喝上几瓶冰镇饮料对我更有吸引力。我已经退化成为一种畏惧任何形式寒冷的动物。
突然不去考虑未来了,不再考虑使那些美好设想成真的经济来源要去哪里找。不在乎。SAM说得对,有钱的时候去旅行,没钱的时候就工作,有没有房子有什么关系。也许我有一天有了钱会去买一只很迷你的五脏俱全的窝,但也说不准我头脑发热想想欧洲,想想热带岛屿,就连窝都不要了。如果有得选,我会选一套很小的房子加一个小阁楼加一个小花园,我不要大房子,那样我的家会变成驻深圳办事处,而我就理所当然成了这个办事处的办公室主任,那对我来说简直和世界末日一样令人恐慌。和菲菲约好了等我有空了去千棵树看白色的韩式家具,名副其实的看。我原本以为板凳好歹还是买得起的,谁知菲菲说,板凳好几百,柜子一千多,我说那还是攒钱买柜子吧,起码实用一点。有人说,我已经有了一颗漂泊的心,所以不可以再找一份漂泊的爱情。而我,是不是因为有一颗漂泊的心,所以才注定找了一份漂泊的工作呢。
突然觉得,过日子和找爱情也差不多。世上那么多东西每天在我们眼前飘来飘去,有的人目光只跟随工作,有的人目光只追逐名利,有的人喜欢平凡朴实,有的人钟意美丽奢华,我看到就两眼放光的东西别人也许视而不见。昨晚有同学问我,你是不是都没打算嫁人。我想了想回答说,在目前没有,在现在这个年纪,嫁人的代价高过自由的代价,不过也不排除有一个长得又帅脾气又好的大款说要娶我我就会抛弃自由。他说,比你大二十岁也可以么?我再想一想,摇头,偶不喜欢长了满脸褶子的帅哥,不是哪个男人都会像张国荣那样青春不老的。我也许是太挑,可是如果不是这种人,吸引力怎么能大得过自由呢。
不知道这世上什么东西可以让我驻足停留,可以让我身已行,心仍在。貌似很多,貌似没有。也许是贝尼尼咖啡馆,也许是平静的大海,也许是擦肩而过的某个靓仔,也许是温暖的阳光,也许是墙沿突然跑过的一只猫,也许是街头艺人沧桑动人的嗓音。我只要知道,自己的心依旧在漂泊着,就会觉得异常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