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1日 - 随笔

大工业

一直想不通, 怎么会闯进一个非常纯男人的行业来。

今晚偶尔翻看出差的照片,突然慢慢地有点感悟了。

看着那些庞大的机器,

心里涌起的是骄傲,血液的沸腾,

那些巨大男性化的机器中有我的一份努力,

实实在在的,

非常真实的存在。

所谓实业。

 

父亲一直说:你不去做工业就去做农业吧,那样的地方才真正适合你。。。不要去虚华的行业,以你的性格会虚得找不到自己的。十年,去为社会工作十年。

 

心里大声反驳:不~会~吧~!!但是不知不觉找的工作都是工业,农业,也许是因为那血液里流传着的实业基因?

 

也有走十几小时下厂到极累的时候,

也有看着一堆图纸心里发慌的时候,

也有对着图表纠结到想吐的时候,

也有被琐事折腾得想要哭的时候,

也有大小姐脾气忍不住想拍案发作的时候,

也有想放弃一切回家的时候,

 

---- 心想反正不工作也可以过得很好,这么折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等脾气过后,怎么舍得放弃那些美丽:

 

工人对我淳朴的笑容;

每天开心的问候;

肮脏工作服的真实汗水;

带着机器油的有力握手;

善意的玩笑;

不求回报的帮忙;

工程师平静回答的面庞;

谈判桌上的含笑斗智;

代表绅士协议的握手;

从零到有的创造快感。。。。

 

 

于是,

再一次,

脱下十厘米的高跟鞋,

换上十斤重的绝缘鞋,

在需要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不顾白衬衫,

趴到地上和工人一起去看底面焊接质量。

 

于是,

走过灰尘满地的铸造厂,

走过在火焰中的锻造厂,

走过烈日中的焊接结构厂,

走过一尘不染的检验实验室;

就这样怡怡然走过了一年半,

站在又一台五百吨的机器前,

抚摩着光滑的红色油漆,

那喜悦感,

充充实实的。

 

所谓实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