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不通, 怎么会闯进一个非常纯男人的行业来。
今晚偶尔翻看出差的照片,突然慢慢地有点感悟了。
看着那些庞大的机器,
心里涌起的是骄傲,血液的沸腾,
那些巨大男性化的机器中有我的一份努力,
实实在在的,
非常真实的存在。
所谓实业。
父亲一直说:你不去做工业就去做农业吧,那样的地方才真正适合你。。。不要去虚华的行业,以你的性格会虚得找不到自己的。十年,去为社会工作十年。
心里大声反驳:不~会~吧~!!但是不知不觉找的工作都是工业,农业,也许是因为那血液里流传着的实业基因?
也有走十几小时下厂到极累的时候,
也有看着一堆图纸心里发慌的时候,
也有对着图表纠结到想吐的时候,
也有被琐事折腾得想要哭的时候,
也有大小姐脾气忍不住想拍案发作的时候,
也有想放弃一切回家的时候,
---- 心想反正不工作也可以过得很好,这么折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等脾气过后,怎么舍得放弃那些美丽:
工人对我淳朴的笑容;
每天开心的问候;
肮脏工作服的真实汗水;
带着机器油的有力握手;
善意的玩笑;
不求回报的帮忙;
工程师平静回答的面庞;
谈判桌上的含笑斗智;
代表绅士协议的握手;
从零到有的创造快感。。。。
于是,
再一次,
脱下十厘米的高跟鞋,
换上十斤重的绝缘鞋,
在需要的时候,
毫不犹豫地不顾白衬衫,
趴到地上和工人一起去看底面焊接质量。
于是,
走过灰尘满地的铸造厂,
走过在火焰中的锻造厂,
走过烈日中的焊接结构厂,
走过一尘不染的检验实验室;
就这样怡怡然走过了一年半,
站在又一台五百吨的机器前,
抚摩着光滑的红色油漆,
那喜悦感,
充充实实的。
所谓实业。